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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胜文 秦始皇评传 罗振宇转述

葡萄树 得到课程 2021-09-02 08:09:31 58 0

你好,欢迎来到这门“秦始皇评传”课程,我是罗胖罗振宇。

首先声明一点:这门课程的主理人是著名历史学者饶胜文老师,而我呢,只是一个转述者。

很早以前,我就读过饶老师的书,比如《布局天下》《大汉帝国在巴蜀》等等,非常受启发。而过去一年间,我们有幸多次听饶胜文老师聊到秦始皇这个人。我们就恳请饶老师,把他的那些精彩观点做成一门课程,由我来向得到用户转述。

秦始皇其人

作为得到用户,对秦始皇的生平,一定不会陌生。

秦始皇嬴政,他出生在公元前259年,是战国时代秦国庄襄王的儿子,13岁继位为秦王。继位十年后,他除掉了权臣吕不韦,开始亲掌大权。然后就展开了他一生的雄图伟业,从公元前230年到公元前221年,先后灭掉了韩赵魏楚燕齐这六国,完成了统一中国的大业。

统一全国之后的秦始皇,做了很多事,我们印象深的是这么几件:

首先是自称皇帝。对,“皇帝”这个名称就是秦始皇发明的。然后是在全国推行郡县制,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和度量衡。对外是攻打匈奴、南征百越。修建万里长城,修筑驰道,然后五次巡游全国。当然了,他坏事干了也不少,比如说焚书坑儒等等。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去世。仅仅三年后,他留下的这个庞大帝国就土崩瓦解了。

上面这一段,说的就是我们一般人在历史课本里,在影视剧里了解到的秦始皇。

而你即将听到的这门课,我们不会介绍你已经知道的这些事实。这门课的名称中有“评传”这两个字,重点在评,而不是传。通过这门课,我们要回答一个问题:在绵延几千年的中国文化中,秦始皇留给后世的遗产到底是什么?

秦始皇的遗产

秦始皇的遗产就是中华帝国的模型。饶胜文老师反复提醒我们:秦始皇创造的皇帝制度和帝国政体,被后世一直沿用到了清朝,贯穿中国历史两千多年;他打造的帝国标准版图,奠定了中国版图的基本雏形。

但是别忘了,历史上所有的伟大创造都有一个宿命,就是非常容易被低估。一旦回到历史现场,你会发现,这些创造原来都是在一片混沌当中诞生的,都是需要有极大创造力的人,从无数种选择中,把它召唤出来的,在当时都是不被理解、甚至会被激烈反抗的。只不过,当这个创造被接受之后,在后人看来,它就变得平平无奇,变得理所当然了。

中国的皇帝制度和帝国模型,也是这样。

当然,我们这一代人,对中国的皇帝制度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但是,如果历史地看问题,你就会发现,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上,皇权稳固的时期多为盛世,而皇权衰落的时期多为乱世。所以,皇帝制度是有它的历史作用的。

我借用另一位历史学家刘勃老师的话说:“帝国内部的矛盾如此之多,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皇帝在,各方矛盾可以被拉回到谈判桌上来,可能被逼到宫廷的阴暗角落里去,但总还不至于被释放到战场上。”所以,“有时候,一个东西你不能只看到它的存在造成了多少麻烦,还得看到,如果没有它,又会产生多少麻烦。”

这是我们这门课程看待皇帝制度和帝国模型的一个历史的视角。那好,如果我们承认皇帝制度是中华文明的一个创造,问题来了:中国的皇帝制度和西方,比如罗马帝国的皇帝制度,和世界文明史上各种各样的君主制度相比,它的特色到底在哪里?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必须回到秦始皇,回到这个制度的创立者那里了。

这就是饶胜文老师和我们要制作这门《秦始皇评传》课程的目的了。

了解秦始皇是很困难的。为啥?因为他的真实形象,被后世的各种争议、谩骂,遮掩得模糊不清。同一个秦始皇,有人说他是“千古一帝”,有人骂他不过是个暴君。

在北京阜成门附近,有一座历代帝王庙。明朝开始修建的时候,里面供奉着代表历史正统的16位帝王。清朝的时候,康熙皇帝说,只要不是无道、被弑、亡国之君,都可以在庙里供上牌位。这样,帝王庙里供奉的帝王增加到了188位,他们组成了中国历史的正统。

但是,无论是明朝定的16位帝王,还是康熙定的188位帝王,里面都没有秦始皇。显然,秦始皇是被归为无道之君,这表示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帝王。

你看,皇帝制度的创造者,却不被承认为皇帝。这是不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这个现象非常有代表性。其实,在其他的事情上,后世帝王对秦始皇的态度也是这样的:既要骂他,又要学他,而且,还不愿意承认是在学他。那你想,这样的态度,能公正地评价秦始皇吗?

透视历史的三层镜像

饶胜文老师说,要想贴近真实的历史,需要透视历史的三层镜像。什么意思?还是拿秦始皇来举例子说明。

  • 第一层,是秦始皇对自我与帝国的塑造,也就是历史的真实。

  • 第二层呢,是当时人们对他的认识与反应。比如,秦始皇灭掉六国,六国的那些人,是怎么来看秦始皇的所作所为的。

  • 至于第三层,则是后世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包括政治目的对秦始皇的评价和塑造。

很明显,这后面两层历史镜像的评价,都有各自的立场跟目的,很难客观。当然容易遮掩掉第一层历史镜像,那个真实的秦始皇。

我们来看个具体的例子吧。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记载了一个说法,秦始皇巡游全国的时候,曾经去祭祀过湘山,也就是今天洞庭湖中的君山。渡江的时候,遇到风浪,差点过不去,搞得很狼狈,秦始皇就问随行的大臣,“这湘君是什么神?”大臣回答说:“听说是尧的女儿,舜的妻子,死后葬在湘山。”

秦始皇听后大怒。你一个小小的湘君,竟然敢冒犯寡人,让寡人这么难堪!于是,秦始皇调来三千名囚徒,把湘山上的树全都砍光了。但他觉得还不解恨,又下令把湘山都漆成了红黄色,也就是当时囚犯穿的囚衣的颜色。按照这个说法,秦始皇一生气,就把楚地的神灵——湘君,当囚徒一样羞辱。

当然,湘山肯定不是被秦始皇下令漆成红黄色的。因为湘山那里是红壤,土壤是红色的,只要你把植被破坏掉,露出的土壤就肯定是红色的。

其实,别说给湘山刷漆,连砍树这件事都没发生过。为什么我们敢这么说,请看证据:

在《史记》的其他篇章里,司马迁还写道,秦始皇称帝后,给天下的名山重新排了次序。最高等级的有十二座,其中就包括了湘山。你看,他刚把湘山定为最高等级的神山,马上就把它的植被全都破坏掉,这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还有一个证据。几年前,湖南岳麓书院藏的一批秦代竹简公布了,这可是一手的史料,里面有一篇秦始皇禁止砍伐湘山树木的诏书。诏书的大意是说,秦始皇巡游海内,渡过洞庭湖,登上湘山,看到这一带的树木非常秀美,下达指示,禁止砍伐湘山一带的树木。随行的左、右两位丞相就奏请按照保护上林苑那样的皇家林苑的规格,命令地方官封山,禁止老百姓砍伐湘山上的树木。

你看,竹简里秦始皇的做法,跟《史记》记载的那个说法完全相反。哪个才是真的呢?当然是诏书这种第一手材料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

是不是司马迁故意要黑秦始皇呢?也不是。司马迁也曾游历天下,收集各种遗落在民间的传闻。秦始皇走过的路,他也基本上都走过。他记载的是,原来这个地方(也就是楚国)的老百姓中流传的说法。

好,我们就来分析下,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刚才提到的历史的三层镜像分别是什么。

秦始皇本意是想促进族群融合,所以他非常重视楚地,也就是洞庭湖湘山所在的这片地方,所以,他把原来楚国境内的湘山,提升为天下最高等级的神山,而且亲自不远万里前来祭祀,还下诏保护湘山上的树木。这是第一层镜像,也就是历史本来的事实。

但是,这件事情看在当地老百姓的眼里,流传到当地老百姓的嘴里,这事就成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故事:秦始皇一不高兴,就下令把湘山上的树全都砍光了,还羞辱当地的神灵。

这反映出什么?反映出当地的楚人是带着敌意、带着仇恨、带着隔阂来看待秦始皇的所作所为。“总之,你秦始皇灭了我的国,你干什么,都是不怀好意的。”这是第二层镜像,是当时人们对秦始皇的认识与反应。

这样的说法,被史书记载下来,就流传到了后世。后世要把秦始皇塑造成一个暴君,这不就是很好的佐证材料吗?秦始皇跟天地山川都是各种的过不去,简直就是一个逆天的暴君。这是后世出于政治目的对秦始皇的评价与塑造,也就是第三层镜像。

你看,恰好是第二层、第三层镜像埋没了、掩盖了真实的历史。如果我们把它们当是历史本身,不单单对秦始皇这个历史人物的认识会片面,还会误导我们对整个中国历史的理解。

要知道,虽然秦始皇建立的帝国很快就崩溃了,但他经营帝国的所有努力,却成就了后世两千多年中华帝国的模型。

你看,他发明了皇帝这个称号,后世的统治者个个都想要啊;他治理帝国的模式,后世王朝个个都想学啊;他按天庭的星座秩序来规划帝都的建筑格局,后世历朝历代也都这么规划啊;他去泰山封禅,后世雄才大略的帝王,个个都想去啊。

可以说,秦始皇的创造和经营,是中国古代皇权政治的起点,是中华帝国的开端;是他,拉开了身后两千多年历史的大幕。

如果我们对这起点和开端的认识,只停留在历史的第二层、第三层镜像上,也就是只停留在后世的评价与塑造上,我们就根本没法理解,中国的历史是怎么一路走来的。

所以,还原历史的第一层镜像、还原那个真实的秦始皇,是我们认识整个中国历史的起点和基础。

还原秦始皇的帝国想象

当然,围绕秦始皇的话题很多。我们的关注点,将聚焦在秦始皇身上最重要的一个小切面上:帝国想象。我们这门课把秦始皇经营帝国的所有努力,概括为“秦始皇的帝国想象”。

他怎么把皇帝制度变成大家都接受的新型统治模式、怎么把帝国塑造成一个共同体、怎么把天下一家的观念塑造成最基础性的共识,以及那些措施背后所体现的思维、所借用的传统、所秉持的观念、所赋予的愿景和它们对后世的影响。

接下来的十二讲呢,就是试着把这些方面,一一还原出来。

听完这门课,你会发现,秦始皇其实是一个更注重运用文化手段去塑造皇帝与帝国的理想主义者。这跟我们以往印象里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只会一味使用暴力的秦始皇,可能不太一样。当然,这门课并不是要给秦始皇翻案。我们只是想还原被历史烟尘埋没的那个真实的秦始皇。

如果你认为秦始皇是“千古一帝”,相信你听了这门课程之后会明白,在什么意义上,他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如果你仍然认为他就是暴君,也没关系,至少你是在评价那个真实的秦始皇。

好,以上就是对这门课程的介绍。来,加入我们的课程吧,一起去追寻历史中那个真实的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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